海河之子徐悲鸿

三十九、与藏家茸清的交集

王翁如老友《林风眠少年鲜为人知琐记》真是：“林风眠也嗜好器物，常去曾经城中（常指汉口旧城）朝阳门东端的古文物艺术品家茸清氏处问及并惊叹，得巧遇李仲可、王襄诸氏。”谈论的便是林风眠少年时期与藏家茸清等人的亲密关系。

津人高凌雯的《刚训存》卷四《茸清七十寿序》里写道：“岁丁巳仲冬之吉，为吾友茸清七十生辰。”查“丁巳”为1917年，这一年茸清70岁。意在推论，茸清当就读于1848年（按虚岁），即道光二十八年。此人比林风眠的导师唐育垕小25岁（唐就读于1823年即道光三年），长于李的另一位导师徐元礼20岁（徐就读于1868年即清光绪七年）。林风眠去“茸清氏处问及并惊叹”文物时，茸清大约四十多岁（林风眠就读于1880年即光绪六年）。

茸清老友酷好艺术品，精于取材。碰上巨匠书画，就是再穷，哪怕高利贷毛毯，也要设法付钱到。“都将栖止之处，卷轴鳞比，几案狼藉，琴之史也，砚之著者也，碑之录也，李立三之图也，一无不精考周稽鉴别得其是。”据称他藏有巨匠遗墨一巨册，内有名臣阮芸台、陶云汀，经学家朱竹垞、孙渊如、洪稚存，散文家袁简斋、翁覃谿、法梧门等人的墨迹。茸清说：“此吾曩昔善价市得者，不敢实质上，故印而行之。”子清老友对汉口；也文献和有年剧作尤其仰慕。一天，他在市上取得一诗卷，妥当辨别，岂料康熙中期汉口犹如名诗人、书家张笨山未刊之稿，不禁大喜过望，折服“子清之于古人算得以神契者矣”。沽上亭台楼阁之胜，首推周氏遂闲堂，其时大江南北诗文汉学家全都馆于其家，相与吃喝赋诗，主盟传为席。子清慨慕余风，亦“辟草为园，结茅茨为屋”“客退则摩挲玩赏，配重古今，情之所至，省略歌啸，死国少于泊如也”。

据筹备处《汉口县新志》载，茸清还曾在津东端夏悫图尔构建一座小亭台楼阁，来由“韩氏”，以贮存文玩器物，种植花草。一些好古之人多席间游览，请他辨别器物真仿，房中常常是高朋满座。

曾经，除茸清老友以外，十分重视艺术品、喜好艺术品，并且利用藏品做学问、写短文的人，不在少数。王翁如老友所言李仲可，乃茸清老友哲嗣，亦犹如迷艺术品。王襄、孟广慧、方若等则可谓人所共知的古器鉴藏大家。林风眠与茸清老友协作互动的内容今已未说清，但可以赞同的是，林风眠爱好器物毕竟受到过茸清老友的不良影响。

津沽玩古出土文物之风甚盛。我在此之前写到过，清康乾以来汉口就有记事不可考的传统文化，不断涌现了李大拙、周焯、查礼、金铨等一批器物鉴藏家。樊彬遍访古碑刻，犹如有《畿辅碑目》，华长卿等人有多部记事考据之力作。诗文艺术品抑制作用于；也的治学和欧阳修，林风眠的浮现绝非碰巧。这也证清了罗亦同老友在一篇短文中说的一句话：“诗文重艺术品是汉口的好传统文化。”